观鲸季：西南地区的九月

九月，是我建议人们南下看鲸的月份。座头鲸与南露脊鲸沿 Cape Naturaliste 一线南行，返回南极水域；天气也转了向，野花初开，画廊也自冬日封窗以来第一次推开窗扇。

我是 John。自 1982 年起便住在延加普（Yallingup）的 Blythe Rd。我已在 Sugarloaf Rock 上方的崖壁上，连续四十个九月看着鲸群经过。这是南方生活里较为稳定的一种节律。

Photo: Calistemon, CC BY-SA 4.0 · via Wikimedia Commons

座头鲸于五月至八月沿西澳海岸北上，至温暖水域产仔。九月至十二月初南返，速度更慢，常有幼鲸相随，这便是春季南返观鲸窗口更佳的原因。

Cape Naturaliste 的高峰期是九月中旬至十一月初。若只能挑一周，我会挑九月底。鲸群多以对或群移动，幼鲸已大到从崖上可见，天气也大多趋于温和。

南露脊鲸整个西南冬季至春初皆在附近，通常比座头鲸更近岸。有时可在冲浪点正前方见到它们，尤其是 Geographe Bay 南端。

最佳免费观鲸点是岬角顶端的 Cape Naturaliste 灯塔观鲸平台。岬角指向西北，迁徙路线正自其前方掠过。平台本身设施完备：有解说牌、一对固定望远镜，视野自 Bunker Bay 一路延伸至外海。

紧随其后的是 Sugarloaf Rock，距灯塔南行约十分钟车程，再加五分钟步行。这里离水面更近，构图不同，海中近岸的石灰岩柱为画面提供前景。若我独自带一壶咖啡前往，会选 Sugarloaf。若带孩子与望远镜，则平台更宜。

第三个选项：Bunker Bay。海湾屏蔽风浪、水面平静，因有磷虾，鲸有时贴近驶入。西缘的步道沿线有几处高点。请戴帽。这里的风毫不客气。

Photo: Stuart Sevastos, CC BY 2.0 · via Wikimedia Commons

我说实话。你最先看到的是喷气：水雾与呼吸的柱状物，有时在一公里外。接着是水面上拱起的一道弧背。偶尔是一次甩尾。再偶尔——这是当日的馈赠——一次跃身击浪，整只鲸离水而起，再轰然落回。

你不一定能看到跃身击浪。它不依时刻表出现。有些日子你看上两小时，见到二十次喷气、三次甩尾，那已是好日子。有些日子，只见一两次，那便是当日的全部。

若是远道而来，请给岬角两天，而不是两小时。上午与下午都来。清晨与傍晚的光最好。

鲸的跃身击浪不是等来的。它是你恰好望见时，世上其余皆静止的那一瞬。

若想比崖上更近，可乘船。西南地区的观鲸船整季在 Augusta 与 Dunsborough 之间运行。Augusta 一线开季更早（五六月为北上迁徙），Dunsborough 一线则负责春季南返。

船上是另一种体验。你离得更近，鲸会贴船浮起，你能看到崖上无从感知的体量。代价是涌浪。西南地区的春季天气并不总善待小船。岬角上风平浪静，外海却可能起伏不止。请备晕船药，并别吃太重的早餐。

两者我都试过。若要二选一，我仍选崖上。站在陆地上，风迎面而来，一壶咖啡在手，看上半天，你以另一种方式与这地方相融。但我不会劝任何人放弃船。第一次乘船出海，本身就是某种东西。

1. 7.30am

   Sugarloaf Rock

   晨光。安静。早餐装入保温壶里带上。
2. 9.30am

   Cape Naturaliste 灯塔平台

   视野更高，望远镜更好。若有兴趣，可登灯塔本身。
3. 11.30am

   Bunker Bay 或 Cape Naturaliste 咖啡馆喝咖啡

   暖身一下。岬角上的风会渗进衣里。
4. 12.30pm

   Dunsborough 午餐

   回程二十分钟。主街上选择不少。
5. 2pm

   Eagle Bay 或 Meelup

   另一段海岸。水面更静。偶有近岸鲸群，尤以南露脊鲸为多。
6. 4pm

   返回岬角看晚光

   若天气保持，平台上傍晚的光，是当日最好的一段。
7. 6pm

   驱车回延加普晚餐

   Caves House 或回到住处。

望远镜。这一项不可省。若有 8×42 最好。再大的就难以在崖上的风中端稳。

防风外套。岬角上的九月，什么天气都可能出。我曾穿短裤短袖看鲸，也在同一周内穿透了驰雨雪。

保温壶装热饮。看鲸是那种一旦专注便忘了冷的活动，等你察觉，寒意已经进身。

若你喜爱摄影，可带长焦相机。但请知道：多数自崖上拍的鲸照都只是几个小点。眼睛能捕捉运动，相机不行。看的时间，请多过对焦的时间。

耐心。这些动物，不依你的时间表。

Photo: Stuart Sevastos, CC BY 2.0 · via Wikimedia Commons

画廊距灯塔半小时。多数日子里，我在工坊，Pamela 在画廊。九月是来访的好月份。建筑回暖，几个月来第一次开窗，工作台上的进度多是过冬的大件定制作品。1988 年我亲手建起这座建筑，用的是澳洲红木（Jarrah）与南方石灰岩。墙体所承载的木材，正是我每日所用。

观鲸日里若想避一避岬角的风，请绕进来坐坐。这里没有压力。人们常说进来看十分钟，最后留了一小时。这便是它的节律。

自 Cape Naturaliste 灯塔：回到 Dunsborough，南行 Bussell Hwy，十五分钟至 Carbunup 商店，右转 Blythe Rd。Google 地图偶尔会引导您改走 Wildwood Rd——请勿采纳，沿 Bussell Hwy 行驶，至 Carbunup 商店处转入 Blythe Rd。

九月也正是 Cape to Cape 步道沿线野花盛开的开始。外海有鲸，脚下有花，这种叠加是西南地区真正的季节之乐之一。关于两者并行的较详细写法中有路线。

更聚焦延加普一带的观鲸，请参阅观鲸专文。关于灯塔本身（导览、历史、守塔人小屋），请见 Cape Naturaliste，较长的叙述。

最初的鲸有时在八月底已开始经过。最后的零星个体可在十二月初仍在南行。若你只能在窗口边缘出行，仍能见到，只是数量更少，崖上需要更多的耐心。

九月中旬至下旬是最佳时段。请提前一两个月订住宿。Dunsborough 最先订满。延加普床位也很快售罄。若可在玛格丽特河（Margaret River）附近南端住宿，房源较多，但每日驾车更远。

Photo: Harry Foley, CC BY-SA 4.0 · via Wikimedia Commons

不要因为期待动物才去看水。看水，是因为水本身就值得看。鲸是这一日里附赠的礼物。若这一日本身不值得伫立，鲸也救不了它。若它值得伫立（而九月的岬角上，多数日子都值得），那么鲸便是你已在喜悦中之时所发生的事。

Cape to Cape 步道无须付费、无须预约，只有你与那 135 公里的海岸线——它会让你明白，我为何从未想过住在别处。这片景色对人有作用，且一向如此。再叠加一头鲸，你便拥有了一个能与任何月份相比的九月清晨。

九月。带上保温壶。从容一点。鲸自会到来。

延伸阅读：这一带的春季。